列蒙的E

想为陆公纪写一首摇滚:)

札记:往事

* 西方背景

*主要人物:孙尚香、赵云、刘禅

*看起来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的重度ooc



赵云听说庄园准备迎来风和日丽与开朗善言的女主人,心倒是有点惊奇同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并不想每日经过庄园的主体建筑公事时面对无尽的压抑气氛和永远挡住日光的厚重窗帘。

 

谁看久了乌云以及似乌云的庄园,都会对晴朗有这么几丝向往。

 

她看起来可没有不开心,每日舞弄兵器,时而骑马兜风,比这里任何一个都自在。但喜怒始终克制,在诸葛亮间接提点伯爵大人的时候,被一旁的法正怼了回去。

 

他们秘密会议的时候,女主人多数是知情不理。关于秘密会议这个戏称,还是出自女主人的调笑之言。那时她正插着庄园里刚绽放的蔷薇,用手沾湿了水,再洒往花瓣上,漫不经心地对少主人解释他父亲为何此时不见人影。

 

“为什么先生不参加?”

 

女主人用手帕仔细擦着手,浅笑道:“子龙先生在此不就是会议上下达的命令吗?”

 

“父亲为何……”

 

“小少爷若是对会议感兴趣,等伯爵大人回来后可以请教一番。”

 

“不必这么麻烦。”女爵大人拉过刘禅,顺便挑了插剩的一朵蓝蔷薇别在他的上衣口袋,“问你的老师便知道答案了。”

 

他尴尬在一旁闭嘴了,小少爷与伯爵的关系并不如正常父子般亲密,自从伯爵拒绝五岁的小少爷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后,小少爷便有意无意地对伯爵保持距离。

 

那是左右不过是一场生日宴会。

 

但一向支出有度的伯爵并不打算留出这一笔预算。从那以后,小少爷的生日都是普通日子,如平平淡淡成长,日复一日,毫无特别。但刘禅对前段时间才搬过来的孙尚香过分亲昵了。小孩子的性格并不难哄,就看大人们怎么哄。孙尚香对此十分上手,想来在此之前富有经验。

 

不得不说,女爵在小主人的面前脾气十分温柔,拿为难伯爵的手段变成拉拢童心的各种花招、经常呛声伯爵的尖利嗓音宛如童谣里邻居姑娘般柔声。

 

他为此感慨很久,直到法正路过庄园时见状咂舍几句。

 

“我倒是羡慕生长于东边的人,明枪暗箭使起来还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毕竟坑的是对手,自家人当然笑得甜。”法正先生仍旧嘴上得力。

 

诸葛亮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诸葛少爷对他父亲说,今天我见到刘禅少爷称呼女爵为母亲了。

 

他正把书放回书架的手一顿。回头打量着诸葛先生的反应,显然有些不悦,但一霎又恢复以往含笑的宁静神色。

 

“后来女爵大人让禅少爷改口,说若这样女爵大人便要离开了。”

 

离开此地吗?他心思兜转,便不再专注侧听他们父子二人的对话。

 

女爵喜欢骑马,在草地里可以玩上一整日。有时刘禅在一旁,女爵便教他骑射本领,他多少有点担心这样的经历对于刘禅来说会不会过于早熟。

 

女爵发觉了刘禅的善良与恻隐,便弃了这门骑射课,改让他放风筝。

 

这太有失身份了,应该让仆人牵线,小少爷在一旁观看即可。

 

当他的意见提出来时果不其然遭到女爵的嗤笑:“赵先生也会装模作样了?风筝不在自己手上牵着,还图什么乐趣?”

 

应对女爵的嘲笑,是他一直不太擅长的本领。他转念一想,伯爵经常觉得禅少爷体质不好,不少吩咐管家让他多跳动。让禅少爷奔跑在草地上,倒是可以加强体质,不至于看起来如此病虚恹色。

 

到底是女爵有办法让小主人自在,不需要总是处在被命令包围而四面楚歌的状态。

 

他对女爵的敬意,从这时起多了一分。

 

 

 

意外的是,女爵却让仆人们把小少爷的生日宴会的请帖发出去,顺便让信使往千里之外的母家吴堡将此消息传达。

 

在消息没有传遍刘堡的时候女爵兄长的回信便到了。

 

“舅舅会来吗?”刘禅显然很高兴,他早就对这位继母的家庭无比羡慕,在他设想里,善言解意的女爵就应有一位同样性格的兄长。

 

“二舅舅来不了,小舅舅会来,还有一位先生也一起过来。”

 

“先生?吕蒙大人?”

 

“陆议。”

 

刘禅早就听女爵说过他们的旧事,实际上,说起掌握家庭密辛的程度,他对女爵家庭的了解比自己家庭更甚,当然这得益于女爵的不吝分享与转述。

 

赵云在接待客人的同时碰到赶过来的老朋友马超先生。

 

“这位是?”

 

女爵盛装走了过来,今日她将桌上的插花换成紫色,而她的晚礼服上点缀的珍珠在傍晚里温柔又迷人,他看到她的裙腰的虎纹,移开眼了。

 

“马超先生,是伯爵在南方的助手之一。”他盘算着如何解释会更明白。

 

“是之前西铁骑的骑士长马超先生吗?”

 

马超见此惊诧,赶忙脱帽致意。

 

“我听公瑾兄长提起过,西骑士长马孟起的铁骑风采昂然。”

 

“女爵说笑了,在下当不起此般赞美。”

 

女爵冷哼一声:“公瑾从不说笑。尤其在眼光这方面。子龙,请好好款待马超先生。”

 

他见同伴怔然:“女爵大人向来如此,你不必太在意。”

 

“原是回忆起往事,女爵口中的兄长想必是周瑜先生吧。”

 

他望了一眼马超,后者转而沉默,不久便辞行。

 

 

孙匡的人马到庄园十里外就被拦下了。

 

“季佐大人。”陆议上前暗示道。

 

孙匡吹了一声口哨,夜莺从林子里飞出来,停在他手背:“小玫瑰,前去通知我亲爱的妹妹吧。”

 

在夜莺绕窗飞行的第三圈,孙尚香终于抬起头来看她小兄弟发出的讯息。

 

“小玫瑰,”她伸手示意,“我还能走出去吗?今天的晚宴恐怕让小阿斗终生难忘了。”

 

“母亲!”

 

刘禅不顾众人眼光喊着她,赵云四顾,幸好诸葛先生不在,否则又是一顿念叨。

 

今日一早,或者说昨夜,刘禅就决定今日的穿戴和态度了。这是女爵到来的近乎两年时间里,隆重操办的一场晚宴,竟然是以他的生日为缘由的一场晚宴。

 

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所以,他前两周就请教管家关于礼服的搭配,管家的吃惊神色照旧被女爵拿来笑一通。

 

他试了几套仍旧没有定夺,旁人都是夸耀好看、体面,好像伯爵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学着女爵那样笑,父亲哪里有年轻的时候,他半辈子都老气横秋,还恨不得身边人一起老气沉沉。

 

夜里,他选了几套衣服奔向女爵的房间。他支着蜡烛,在长廊小跑,遇到值夜的仆人,身体敏捷地绕道另一边的楼梯,走进旁边的房间,打开窗子,爬到外面的阳台,趁机跨到另一边的房间,出门左转,再下一个楼梯。

 

遇见女爵的贴身侍女,这趟冒险便顺利完成了。

 

这一点也不符合礼仪。可他不管。女爵也不喜欢这样的礼仪,好极了。

 

“禅少爷今天怎么抱了这么多衣服过来?还跑得这样急?”他认得女爵身边的侍女,她们和女爵一样平易近人,一点也不嫌弃他的奇异举动,也不过分担忧他的逾矩。

 

他也可以随心所欲对此爱理不理。不必假惺惺,好极了。

 

女爵在房里挑着晚宴的裙子,见他来了,笑着打趣他是不是同样为衣服犯愁。

 

他点头,走过去参考这些华丽裙撑的夸张礼服。

 

“这套怎么样?”女爵让侍女拿起其中明黄色一件,他喜欢上面点缀的绿宝石以及石中央的虎徽。

 

那是女爵的家徽。这些礼服也是女爵从家里浩浩荡荡搬运过来。他更喜欢其中随行的小玩意,各种机械小鸟还有各种会跳舞的小人儿踩着的音乐盒。

 

不过,于他而言,最喜欢的一套玩具是女爵赠予他的见面礼,是一排礼仪威严的小士兵,关节可动,任意摆布。

 

“挑好我的了,该你了。”女爵随意躺坐在沙发上,“让我瞧瞧你的小礼服如何?”

 

他展示着手中的衣服。

 

“过来,我们坐着一起看。把衣服交给她们。”

 

 

 

今天刘禅起得很早,他迫不及待地想到女爵身边待着。不过,女爵一早便忙极了,不断指挥佣人们摆放家具以及装饰物。

 

女爵的眼光极好,拿出来的东西绝对眼前一亮。光是花瓶与画作已是让他目不暇接,他感觉今天格外与众不同。他想,这是女爵第一次摆弄她的随嫁物品与收藏品,说不定父亲还没见过呢。

 

他很期待见到小舅舅,因为在女爵的故事里,小舅舅可是制造了这么一堆可爱的小玩意的巧人呢。他要欢喜地告诉小舅舅他想学做机械小鸟的本领。

 

其实诸葛老师也很擅长做小玩意,他过去常常羡慕诸葛家小公子们能玩到这些玩具。但诸葛老师为了讨他父亲的喜欢,这些小玩意就没有走出诸葛老师的家中。

 

不过有一两回,赵云先生也会带来一些弹弓让他玩。但这很无趣,毕竟庄园里的飞鸟不多,他又无法走到林子深处。

 

况且,他的活动范围就这么点,腻了几年无精打采也很正常。

 

直到女爵的到来,在他眼前展示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

 

 

 

“今晚,子龙你一定要跟随在女爵身边,无论她去哪里都要跟着她。”法正先生一大早就急匆匆过来见他一面,又急匆匆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伯爵与诸葛先生迟迟不露脸,他感到不太舒服,随着晚宴的时间越来越近,这里的气氛就越来越诡异。

 

烛火点客厅,摇曳的裙摆宾客欢笑混杂,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亮堂了。接到请帖前来的客人们称赞着这里的主人与今日的小主角。

 

“舅舅他们呢?”他拉着女爵的手,悄悄问。

 

“看来给耽搁了,阿斗愿不愿意骑马去门口接舅舅呢?”女爵看了一眼客厅的壁钟。

 

“走吧,走吧!”刘禅高兴得蹦起来往门口跑。

 

“嘘,我们走另一边。”

 

“为了避开赵云先生吗?”

 

女爵笑笑,没有说话,牵着他往另一边的楼梯走。

 

下面的灯还没有点起,女爵将内壁的蜡烛握在手上:“阿斗拉紧我,这里黑。”

 

女爵不时回头看刘禅,生怕他小小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黑暗里。

 

就在离门口不远的时候,女爵停住了步伐。

 

“怎么啦?”

 

刘禅抓着孙尚香的裙摆,小声问。

 

“赵云先生?”女爵出声。

 

他带着仆人们堵住了女爵即将踏往的门口。

 

“真是无趣呢,阁下要不要加入?”女爵还是一贯笑语,“你们是不是也以这种方式来迎接我的兄弟?”

 

“女爵大人,我相信你有判断。”

 

孙尚香往下一个台阶:“我当然要走了。”刘禅跟着她踏下去。

 

“禅少爷,”他站在门口不动,“禅少爷请回到客厅,今天您是主角。伯爵待会便过来了。”

 

刘禅扯着身旁人的裙摆:“您要走吗?”孙尚香蹲下来,看着这位小人儿:“你往刚才的路回去,然后到你的房间里床边的小柜子那里找样东西。”

 

“你的生日礼物呀!”她亲抚着刘禅柔软的头发,“找得到还有另一个惊喜。”说完,她低笑起来,将自己头上的翠羽取下,别在刘禅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肩,“找不着可别怪我没送礼物噢!”

 

刘禅应了一声,正往回走,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明天早上我还能见到您吗?”

 

“让赵先生做个保证怎么样?晚安,亲爱的小阿斗。”

 

 

 

甜蜜的夏夜过去了,伯爵赶在这一天的末尾来到庄园,但刘禅已经把房间的门锁上了。他要好好找一找女爵藏在这里的礼物,他拒绝任何人的打扰,包括他的父亲。

 

他打开窗子,看见女爵往外走的身影,赵云先生依旧带着一队侍从防范着她。

 

他把头枕在冰冷的窗台,看着女爵走远,一声奇怪的声音让他清醒。

 

一只小鸟停在窗台,它灰暗的羽毛与黑夜融为一体,眼睛却是如珊瑚般红艳,它飞到他的面前,收起翅膀。

 

他猛然回头看床边的柜子上的玛瑙盒子,走过去屏气小心打开它,小夜莺飞进来站到他的肩上,一人一鸟盯着漂亮的盒子发呆。随即,夜莺扑腾飞到盒子上方歌唱起来。

 

很多年后,刘禅终于理清这个夜晚的冗长,但是如夜莺歌喉般婉转的晚宴夜曲再没奏响过。他将夜莺的小尸体装进盒子里,锁在了最后连他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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