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蒙的E

醉里挑灯,夜凉月胧——本命是什么?大概是陆公纪吧:)

不及

※听歌产物
 @魏书首阳风 

 

他听到那边传来的消息时,一时间无话可说,多年疏离又刻意压抑的感情不断翻滚煎熬,他提笔给曹休写信,只是道一句酒宴何时再能有。
子建是否在阿父的面前郑重许诺,那么阿父会说什么?是否用他最后能握得紧自己孩子的手去尽力握紧子建的那双手,父子无言的此刻,对视却是千言万语。是子建啊……不是他。
最后一次与父亲对酌的时候还是前不久,热闹高堂应酬声多,独独没有给他与阿父的安静时刻。他低敛垂容,倒是希望曹操从他的安静里发觉什么,可一场酒下来,什么都没异常。所谓他希望的劝慰与砥砺永远藏在一句又一句的机锋敲打、藏在众人面前的亮堂姿态、藏在他兄弟之间的权衡取舍,他永远都要那么用力去琢磨曹操的每一句言语的背后含义、每一个用词的斟酌蕴意,怪他过于敏感吗?还是太谨慎生怕一眼之间错过阿父其中的别有用心?
太多的情绪如那年他终于得到世子之位的时刻,下跪是恭敬的,眼神是忠诚的,姿态是谦卑的,但接过旨意的手却是不安而颤抖。他除了谢恩与坦诚之外,欲言又止。
那一瞬间他不敢观察曹操神色,他欢喜得连一丝侥幸都不想容忍,更何况若是对上曹操那双瞬变无常神色的面容。
他想这一刻活得轻松,活在胜利之中,十几年来的一瞬间,他得偿所愿地活在这一刻,头一次不想猜测过分情意。他感受着四面吹拂的风,略微心安。
许多年后,当曹叡如他般姿态低眉顺眼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是否有一霎感叹自己的过于内敛,他与曹叡的父子情分,说多了还得倒上一杯酒来细啜。
曹叡在东宫时候整理他的诗文,是否从字里行间琢磨他的心思呢?他比他的母亲更寡言,几乎冷漠得如一场落在酒宴上不合时宜的小雨,醉酒之人未曾察觉,清醒的人也不过一句感慨。稍后日出,雨痕渐干,空气微凉。
在诏封之刻,他无聊得一边听宫人念,一边用沾了酒的手于案上写着诗,等意识过来时才发觉那是一句“对酒当歌”。
他现在终于不适合饮酒了,懒懒躺在榻上时,不意闪过曹操临终的模样。这些年,他从未过问曹植,当年父亲在最后一刻究竟说了什么。
就像写给文烈的那封信,不知所言。而收到的回信是短短的安慰,其余的是彼此心知的日后。而今,一度靠他最近知他所想之人却在千里之外。
去日何多,竟是苦多吗?难怪。他的遗憾太多了,宫殿的重重也放不下那些沉甸甸的过去。
最悔的还是那一年,能握紧曹操的手的人,不是他曹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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