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蒙的E

醉里挑灯,夜凉月胧——本命是什么?大概是陆公纪吧:)

【云香】现代AU脑洞挑战DAY 2

※ 调酒师与熟客梗

※一秒拉灯


“今晚还是马天尼?”

他看到那位女孩子进门,惯例一问。

“不了,这次是苦艾酒。谢谢!”女孩子今天化的还是淡妆,不过口红的颜色似乎换了一种。在暖灯下看不清楚的一种深红莓色,介于黑与紫之间。

他记忆里这位常客几乎没有以这种颜色的口红出现在他这里。今天是头一回。

搁上一柄形制优雅的小铁勺在杯上,之后在镂空铁勺中央放置一颗方糖,他缓缓从上方注入艾斯比绿精灵,随后加入冰水。

她盯着他灵活的手穿梭在瓶瓶罐罐的酒精液体里,灯光时而晃到他的工作服,上面别着他的名字。

赵云。她在桌面比划出这二字。她低下头,许久未修剪的刘海挡住了左眼,她习惯性地将碎发撩起别在耳后,再玩弄着手指。

“你今天过得……”

“不怎么样。”她截断他话头,取起小杯苦艾饮下。

她今天换了银色的高跟鞋,连衣服也是偏于灰白色调之间,手上平日戴的十八层环形手钏被她扔在家里的梳妆台上。她就这爵士音乐轻微晃着脚腕上的银铃,铃兰样的小铃铛在震天的音乐声中踩点节拍。

他见她低首许久,试探问:“淡了吗?”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他对这位客人的脾气与口味相对熟悉,当然可比不上他的调酒技术的熟悉程度。他知道每周的星期三她会过来坐在吧台靠墙壁的位置,点一杯鸡尾酒或者威士忌,多数时候是马天尼和老式酒交替,尤为喜欢加上浓郁的柠檬风味。她很少与旁人交谈,自在闲情,在音乐里别有天地。

他在酒吧里待久了,开始留意各式各样的人,朋友建议他把事情当日记记下来,辞职的时候可以当小说出版。

他表示很喜欢这份工作。无所谓生活,是他一贯态度,而认真亦是长久作风。

因此,他留意她很久了。

但是每一回她抬头看他的时候,都是重新审视的目光,初识了一遍又一遍未记得住的目光。

他有时莫名郁闷,难道他与别人没有差别吗?或许在酒客眼里,哪一位调酒师递来的酒无差别,寻欢才是目的。吧台以及吧台里面的工作者都是酒入喉之前的路上风景。

她很想与他说话,但不知从何处开口。除了每回的点单与道谢,毫无话题能够畅聊起来。在人人欲买醉沉迷的五光十色之间,单纯找个人聊天多么无趣。但她总是做这些单纯的事情。

她不孤独,该合群的时候合群。比如此刻,她便会抽一支女式薄荷烟,看着某处角落,晃动脚尖。年轻的时候她喜欢抽烈烟,经常翻出哥哥们的藏货来体验。一瞬间吸入尼古丁而口腔的刺激感让她一度迷恋,犹如在腾腾升起云雾中触摸到了时间的躯体。

后来一场急性咽喉炎让她不得不戒掉烟瘾,病是好了,但她却不想再拿命开心了。命不应该被用来寻开心,它更要厚重地活着,历经它该历经的玻璃渣子与南墙,再踏上另一条路继续走。

没有回头的选项,她不玩电子游戏,却沉迷生活游戏。

她还是想与他说点什么。

音乐太闹了,她挥手向他示意。

“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她咬了一会烟,仰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下班?”

“两点半。”

“好。”

她又回到安静的角落开始抽第二支烟。

“在想什么?”

他抱着她,房间里开着空调,他们肌肤之亲后的闷热逐渐散去。

他的鼻息在她耳翼周围打转,她忍不住笑,他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愈紧。

“你会经常将客人带回家吗?”

“你是第一个。”

她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主动亲吻他的鼻尖。

被单被他俩踢到床下,他在她身边,所以她自己一点也不需要被子。

“我刚才在想马林鱼。海明威的小说里总是出现各种暴力又生机勃勃的动物。里面的主角叫什么名字,忘了,但是我记得马林鱼。那么冷酷的笔触写到动物时多么温柔啊……”

他看着神思遨游的她,她想必不知道自己此刻多么动人,欢爱的高潮过去,在她脸颊留下一片红扑扑,眼睛里的感情炽热得好似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情不自禁,是的,他情不自禁沉溺在这片暴风雨前的海。他长久地吻着她的脖子,其间碰到她的吊坠,他一并咬起来,就像叼着猎物的鹰。

如果房间可以漂浮,他很希望此刻能与她在海上伴着浪潮节奏再进入一次次的高潮乐曲。他很久才舍得松开自己的口,离开那座隔着海雾闪烁的灯塔。

“圣地哥亚。”他说道,“那位主角。”

“嗯……马林鱼被那位圣地哥亚俘获了,带着旧日理想和诗意的白骨返航。”

她碎碎念,音色极好的声音就是摇曳迷人的水草,他总是试图抓住她的一切。

“最后呢?我忘了。”

“今夜过后,你也忘了这些吗?”他的手穿过她酒红色的头发,来到她另一边的耳翼。

“圣地哥亚急着回来,他忘不了那个渔港里残留的东西。”

“温柔。”她总结道,“那间小屋子里的最后温柔,那足以让战胜深海与鲨的胜利者臣服的温柔。”

他看着她:“要来杯酒吗?”

“加点柠檬汁。柳橙先生。”

他无奈笑了,自己调酒却不爱饮酒,总是喜欢买一袋子的柳橙做成果汁的这点小习惯她都知道了,看来她也留意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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