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蒙的裂

醉里挑灯,夜凉月胧

新酒

看了栗栗子姑娘的游记,突然想到这个脑洞
文笔不好,OOC是自己一个人的锅,请别扯上其他人
后来跟栗子聊了一会,栗子说那里祠堂还住着其他一些神啊佛啊
感觉夜谈氛围十分有意思,他应该不会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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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吵醒的。
在一个月光掩在乌云之后的深夜,没睁眼时就感受到周围浓重雾气压迫在他身上。
他皱着眉,喊道:“小鬼,过来!”
那声音停了,接着回喊一句:“你才是鬼,我是神!”
他挣扎起身,向那边漆黑的庙脚望去,确实是那位小祖宗。
“又怎么了?”
“他们给你送酒来了……”
听到这他马上爬起来往供桌跑去,那里果然放着几壶新酒。大抵是前几日清明,往来祭拜的人顺便捎来的。
“他们都念着你给你带酒来,却忘记我这个庙神了!”
他揣着酒走到那位小祖宗身边坐下,先是打开盖子闻闻,再往身边一送:“来闻闻。”小祖宗倒是禁不住酒香,但却有点怏怏不乐:“那是你的酒!”
他的手指沿着酒盖沿一圈,沾过那尚未干的酒痕,放进嘴里尝了尝。
“又是一年了。”
虽然名义是给他的酒,末了,他还是将此酒与小祖宗共饮,毕竟留在此地还是少不了这位祖宗的照拂。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给你送酒来?”
“我喜欢喝啊!”
“一点也不厚道!郭奉孝,你真是一点也不厚道!”
“那你不喝了,是吧?”
“别别,当初不是说好了有酒一起喝嘛!”
他看着那位小祖宗沉迷于酒中兴奋的情绪,又想大睡一场了。
“郭奉孝,我发现每次你喝酒后都不太爱聊天了。”
他笑了笑,一会才答:“我之前酒后说太多话了,累了。”
“那你生前都说了什么?”捧着酒的小祖宗咂咂嘴,“使得你一来这里就被鬼兵团团围住了。那天真是快吓死我了,作为一个神,虽然不是大神,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阵仗!以鬼压鬼似的。”
“也就是三言两语而已。”
“好啦,该你喝啦!”
他接了酒,半躺着啜饮,远方的灯火粲然,放眼过去就是一片人间星河。
“你不想去看看吗?”见他怔然,那位小祖宗问道,“你老说明年就去看看,这一晃都快上千年了都没去。”
“早就物是人非了,去了干什么?”他收回目光,重新沉迷于酒香。
“你不是要找人吗?还是等人?”
“你的话真多。”
“估计比不上你之前的话多。”
他看着身旁的小祖宗,认真说道:“没酒了……”
“郭奉孝,你你你……”
他摊手,一脸无奈:“本来酒就不多。”
“是啊……要不是有酒,日子该如何无趣呢!我喝了这么多的酒,唯独你这里的酒有种特别的醇香,像挥之不去的人间。对,喝了之后就是这种幻觉……神是不会做梦,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酒香里看着真真假假的人世间。给你送酒的人……大概都舍不得你吧,不然酒里的味道也不会混杂着这么强烈思念,他们简直恨不得把整个人间都给你送来。”
把人间都送来?他低头笑着,在人间与阴界徘徊久了,是生是死是轮回是缠绕都无所谓。他看着远处的灯火,从烛火变成明灯,岁月流逝亦是光明依旧。
他以为这里会逐渐黑暗至悄然湮灭在废墟之中,但千年来,烟火与人迹生生不息,似是年轮上的草儿见证来来回回的坚守。
总有一股牵念在这里飘来飘去,带着人世间的熟稔和剪不断的思绪。
怎么还有人记得他?

“若你想走了,记得跟我打声招呼。不然以后我就喝不到你的酒了。”
“等我走了,这儿的酒都是你的了。”
“他们还会送酒来吗?在你走了之后?”
“会的,说不定哪天你也会收到我送过来的酒。但是现在嘛……让我躺多几年再说。”
“快入夏了,南风不断吹过来,到时候满天的星光闪闪,又可以观赏星河了!”
“南风?真令人烦躁,我似乎闻到了风里瘴气味道。”
“你看,柳絮!”
他睁眼,看到了面前缓缓飘落于他身体上继而又穿过他身体的柳絮。
他侧了侧身体,凝视地上的白色小絮。这些年,他耳边不再响起杀伐的金戈声马蹄声,久而久之代替的是一阵又一阵柔绵春风。
小絮下面的土地留下的足迹、飘过的裙尾、洒下的酒香,都在这里,在他枕着这片土地上。
“来看你的姑娘们都哭,看你多欺负人家啊!”
“我也不想让她们伤心。”
“你多辜负人啊!”
“小祖宗,你消停一会。”
有时他想,他确实很令人担忧也很令人伤心。但他不是一个时常忧伤的人,即使忧心时候居多,可那时为的是天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人世太早了,她们才哭成那样子。
“有……什么办法让她们不再流泪吗?”
他这话一出口就马上懊悔了,这都什么问题,太对不起他往昔军师的身份了。
毫无意外,那位小祖宗即刻哈哈大笑:“你再活一遍试试呗?”
他沉默了。
他不想再活一次了,这样他就得再死一次。如此一来,该落泪的人还是落泪。
想到这,他宁可躺在这里千千万万年。
“等他们忘了你,就不会为你哭了。”
他点头,继续看着小柳絮出神。
“不过,要他们忘了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同他千年来还是没能将那些前事忘掉。那种名为执念的东西生根下来就不断发芽,不管经受什么样的风雨洗磨,到最后该念着的仍是在念。
时时刻刻,日日年年,没稍减分毫。不过是他越来越不在意这些从前,却不代表对这些从前任何放弃。
说难吧,在他眼里又是那么轻易。
转眼风过了,又千年。

“还是喝酒痛快!”他感慨。
“可惜没酒了。”
他抱着空了的酒瓶,答道:“等明日吧!明日就有了。在此之前请帮我一个忙。”
“郭奉孝,你又想干什么?”
“既然你有办法能让我喝得到酒,不如再设法让我感受感受这春日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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